長江岸邊話六朝89 你知道为什么叫“五马渡”吗？

王导如同一名导演，成功地把司马睿推为主角，两人合作的一系列作品都产生轰动效应，征服了南北观众。

但王导的“导”字含义复杂：既有导演、引导、向导、导游的意思，又有辅导、教导、训导、领导的意思。司马睿没有成名前，当然是个听话的好演员；但坐稳了老大位置以后，觉得为什么要受人摆布呢？他不仅要当主角，还要兼职导演。

五马渡江 一马化为龙

相传在307年，司马氏有五个王，为了逃避北方的战乱，在南京上元门到燕子矶这一带渡过长江。这五个王分别是：琅琊王司马睿、弋阳王司马羕、南顿王司马宗、汝南王司马佑、彭城王司马纮。

其中司马睿乘坐的马突然化作一条龙飞向天空，这被认为是司马睿称帝前的“吉兆”。后来有童谣曰“五马浮渡江，一马化为龙”。实际上，南渡的晋朝宗室远不止这五个王，这五个人只是个代表。

渡江的地方就被称为“五马渡”，如今在南京幕燕滨江风貌区幕府山北麓的江边。这里有个五马渡广场，广场上有五马渡江的雕塑，其中后面是四匹马，最前面的一匹马已化成了龙。

司马睿能够脱胎换骨，甩掉其他对手，完全是因为背后王导的指点、强大王氏家族的内力输送，才腾空而起，翱翔于九天之上。

司马睿做出惊人举动

318年，司马睿举行登基大典。当天，朝廷上下喜气洋洋，司马睿突然走下来，拉着王导的手，要他一同登上御座，接受群臣的朝贺。王导大吃一惊，坚决不肯。司马睿苦劝不已，双方拉拉扯扯三四次。王导急忙说：如果太阳也和地下万物一样，那么老百姓该到哪里沐浴光辉呢？（“若太阳下同万物，苍生何由仰照！”）

司马睿才没有勉强他。他这次惊世骇俗的举动，吓呆了朝廷上的其他大臣。也引发后人无数的推测，大致有了以下几层含义：

1、真心的感谢。10多年的风风雨雨，如果不是王导一路坚持，司马睿走不到今天。如同一个演员被封为影帝后，到了领奖台上泣不成声，语无伦次，不停地说感谢，司马睿也是真情的流露。

2、对王导的敬佩和尊崇。 王导开始的职务是右将军、扬州刺史、监管江南诸军事，后来又迁骠骑将军，加散骑常侍、都督中外诸军、领中书监、录尚书事，假节、刺史如故。后来又封为骠骑大将军、仪同三司等。

这些名称看起来眼花缭乱，说几个重要的。扬州刺史相当于扬州的一把手，因为建康属于扬州，所以这个位置相当显赫。这里成了王氏家族的根据地，此后也是权臣们必争的敏感职位。都督中外诸军、领中书监、录尚书事类似于全国军政一把手。这些官职简单一点概括就是：全国第二号人物。

因此时人称“王与马，共天下”。在司马睿看来，王导是他的领路人，这个天下就应当有王家的一半。

3、是一种无奈，因为王家势力太大了。

从一件小事上可以看出司马睿的郁闷。王家有个人叫王廙，是王导的从弟，他为母亲盖的房子大大超出了标准。有意见的人相当多，反映到司马睿那里。司马睿不敢做出严厉的处罚，也不敢提出批评，最后他的做法是劝止，由于王家不太好说话，司马睿说着说着还流下了眼泪。当然，还有一层原因，王廙的母亲是司马睿的姨母，但不论如何都能看出，司马睿在王家面前，一点都不强势。

西晋的最后一任皇帝司马邺316年被俘，西晋就灭亡了，以刘琨为首的180多人上书劝进。但司马睿317年才自称晋王，此后直到王导说服了王敦，从而得到王家的全体同意之后，318年司马睿才正式称帝。

4、对王家的警告，提醒王家要收敛一点。

自周玘及儿子谋反失败后，司马氏与江南大族的矛盾已转为次要矛盾，与王家的矛盾则上升为主要矛盾。

司马睿的意思是：我已经给了你最高的礼遇，要让天下人都看到，王家离皇位近在咫尺。群臣们也要站好队：是选择我，还是王家？

“王、马”理念并不相同

王导和司马睿的执政理念也有差别。

王导的思路：为了让南北大族携手拥护皇室，那就要维护大族的利益，保护门阀特权。大族即使犯了法，政府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这种做法从公心来讲，国家稳定压倒一切；从私心来讲，是为了维护王家自身的利益。

司马睿的思路：到处维护大族的利益，皇室的利益在哪里呢？大族犯法可以不管，那政府的权威在哪里呢？如果一切都听从大族的，皇帝不就成了一个摆设了吗？

说到底，是皇权和大族之间的矛盾。

当然，司马睿和王导由于多年的友谊，加上王导本人比较谦和宽厚，也从来没有做一把手的野心。所以司马睿还不至于和他翻脸，王导每次上朝，司马睿都要起立相迎，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。

但王家另外一个人，却让司马睿忍无可忍，终使双方走向了决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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